2007年11月29日

【山綱】暗夜的影子

﹥寫於2007/11/29
﹥彭哥列雨守指環視角敘述有、微H有
﹥視為"Domani a te ti faro la festa"番外可






Zero

嘟嚕嚕……
……Ciao.
……Si.

掛斷了。
從這距離只聽得見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把聲音壓得比平常低了許多。
可是,就算聽不見,我也知道他說了些什麼。
為什麼……。
究竟為了什麼要如此做呢,武?
我發出吶喊,可是他聽不見。

他收起那隻從不帶出門的手機謹慎的放到保險箱內,然後走到床頭櫃旁拿起我。
他並沒有戴上我,而是從胸前的白襯衫口袋中掏出一條銀鍊將我掛在那之上。
銀鍊並沒有吸收他胸口的體溫,穿過我身軀,好冰冷好冰冷。
他將銀鍊扣妥,再把我和鍊子放回口袋中。
此時我終於聽得見他真實的心跳聲。

真實得連謊言都能輕易戳破



Due
隔著白襯衫、黑色西裝外套的布料,我鬼祟地窺探四周動靜。
他發動他的愛車Alfa_romeo後,有好長一段時間我只能聽得引擎聲。
安靜得出奇。
我和新的同伴(那條銀鍊)大眼瞪小眼,但那傢伙也安靜得出奇,安靜得像隻恪守秘密的貓。

煞車,停車,下車。
他的皮鞋在水泥地上發出一點聲響就能製造偌大的空蕩的回音,四周是黑暗的。
眼前似乎有一堆人走了過來,聽聲音是沒見過的生面孔。
他們彼此用快速的義大利文低聲交談,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我和銀鍊子在空中晃了晃。
他用不帶日本腔的義語淡淡開口。相信了吧?
我這才看清楚環境──包圍著我們的一座廢棄倉庫。
對方,一個長相冷酷的帶頭者瞇起眼瞧了我幾秒鐘,冷冷道。
「那就廢話少說,給我。」

我以為武要把我交給那個看起來像殺人魔的大叔,因此差點失聲叫了出來。
但他一聲不吭又把我放回襯衫口袋,然後從西裝內側拿出很薄的黑色信封。
殺人魔大叔接過信封,也沒有確認什麼就轉身把信封交給旁邊一個部下,另外一個部下立刻就遞上一只看來有點重的黑色皮箱。
武接過皮箱,用帶著笑意的聲音開口道謝。
殺人魔大叔沉默了一會,問。「不確認嗎。」
「不用了。」他說,拎著皮箱緩緩倒退著走到同樣是黑色的Alfa_romeo車門旁。
以大叔為首的那群人再沒說一句話,便以極快之速消失在倉庫的角落。
連腳踏的回聲都沒有遺留。

武拎著皮箱站在原地好久都沒有移動。
他的心跳聲,爲什麼聽起來如此……悲傷呢。
武。

突然他打開皮箱,將皮箱用力丟在水泥地上,砰的巨響在倉庫引起的回聲如同爆炸。
他從西裝口袋抓出火柴,火柴點燃,他把燃燒著的火柴跟著拋了下去。
似乎有什麼跟著一起燃燒了。
他的背靠著Alfa_romeo,發出好長一聲嘆息。
我這才從沒扣上的西裝外套內,朦朦朧朧的看見跟隨皮箱燃起的一張張紙鈔。

花綠綠的鈔票起舞,被火焰吞噬,只剩灰燼。

武突兀的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很大,一遍一遍地回蕩在倉庫的空氣內轉著眩然欲泣的迴圈。
笑聲……根本就不歡樂。

我從那之中嗅到了雨的味道。
哀慟的雨水。



Tre
一直到今天,我都還能清楚地刻劃出他獲得我的時候的樣子。
他的笑容是甘霖,他的時雨金時是為了他想守護著的人揮動。

他曾是那麼珍視著我。
他曾笑得那樣令人砰然心動,將我小心翼翼的戴在他漂亮的手指上,逢人就笑嘻嘻的說,吶、這是阿綱給我的!

他逢人就說這是他贏了遊戲的獎品,可是我知道不是。
他從來就不這麼認為。
我知道的。
我從第一天相遇就知道了……


那樣溫暖的雨之守護者,我所信任的人,我們彼此信任。



Quattro
十年過去,澤田、阿綱、綱,變成了十代首領。
只有在他的懷中緊摟著那位黑手黨的教父時候,他的唇舌在他的首領身上遊走的時候,他才會露出一如十年前那樣認真、那樣孩子氣的溫柔表情。
而那表情,可惜耽溺在愛欲之中的彭哥列大空始終都看不見。

我不想說明武和他的首領關係如何行進至此。

愛在這十年間萌芽,也在這十年間扭曲變形。



Cinque

武,你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我想這麼溫柔的問他。

你的表情,你的舉手投足都已經不再是一如既往的那名浸浴在
陽光底下的少年

你的笑容有陰影了,武。
就連影子都比暗夜更黑呀,武。



Sei
武沒有把保險箱和手機、以及黑色信封的事告訴彭哥列大空。
他只是如同往常一樣的對他的首領微笑。
然後在夜晚打開彭哥列大空的房門,用牙齒和舌尖挑開他的睡衣鈕扣。




Sette
武和彭哥列大空纏綿時從不會把我戴著,可是今天卻戴著我。
我皺著眉緊閉著眼睛,試著不去想也不去聽。
彭哥列大空的喘息呻吟聲忽然距離我好近,肌膚的觸感一次一次在我身上滑過
留下汗水淋漓和滾燙的溫度、淫縻的氣味。

今天的武似乎比往常來得粗暴許多。感受著他有點粗魯的動作,我不自覺拿來和之前總獃在床底下的襯衫口袋裏的我的經歷做比較。
武的指尖用力掐著彭哥列大空的腰,將自己狠狠送進他體內。
我的身體也用力陷入他的肉裏,他的體溫像是有火在燒。
彭哥列的身體因為武的抽送而激烈的顫抖著,而你視若無睹。
他開口叫你的姓氏,問你一個我也想問的問題。
我們在做愛嗎……山本?

(是嗎,武?)


你霸道的
喘著粗氣帶著嘲諷的反過來質問。
──做愛的話,你不是該叫我的名字嗎,彭哥列首領。


武,你用如此叛逆的方式回答,同時也惡毒的傷害了彭哥列的身體
還有我的心。



Otto

身為一個雨守的證明,我不知道我能給你什麼


我還能給予你什麼呢?

你甩開股間、全身上下都佈滿著你乳白色體液冶豔得異常的彭哥列,戴著我從容不迫穿好衣褲,像隻狡猾的狐狸似的快速離開房間。
我全身上下尚殘留彭哥列的味道。
你戴著我開車,將你的Alfa_romeo停在Messina沿海,你從纖長的手指上取下我,然後唇覆上我的額頭。

你夢囈般的低喃,我愛你,綱。
……我愛你。


這是個好漫長好漫長的吻。漫長到我的身軀浸染上你的淚水還不停歇。
──那是,比夜雨還要清冷、還要悲傷的氣味。



Nove
假使解決事情的辦法分成明日與暗夜兩種
為何你選擇的會是消極的黑暗,武?


你充當情報販子企圖擊潰彭哥列自古傳承下來的十代家業卻仍然無法阻止他的死亡──


Un fatto lo rende triste…



Dieci
別哭,武。
別哭


你的淚水是從烏雲落下的黑色雨滴。




Undici
誰都不明瞭你的苦心,就連你所愛的彭哥列也因為傷悲而盲了雙眼。

──武。


我們依舊彼此信任,噁心扭曲的十年荏苒只僅此不會改變。
我發出最後的微弱的光,伴隨黑色的並且為你而流的眼淚。







Fin.


Free talk.
Un fatto lo rende triste、意語,我為此事實感到悲傷
Alfa_romeo、愛快羅密歐
Messina、墨西拿,位於西西里東北部的重要港口及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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