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月29日

【藍卯】風

﹥寫於2006/01/29






(那年的風特別強。
甫一回頭,她的長髮辮子已經和記憶一同被風吹散了。)



她昂頭看天。
藍澄澄的。乍來秋風輕輕地,輕輕地。

暖陽。


勇音走了過來,和她一齊坐在四番隊處所外的長廊上。

「今天的風沒有昨天那麼大呢。天氣也比昨天好,隊長。」沉默了一會,勇音開口。
這小女孩,沉不住氣哪。她微笑。「是呀。」
「感冒的人就不會那麼多囉?」
「嗯。」

勇音側頭。卯之花隊長的溫柔是瀞靈廷公認的。但今天的感覺……
───隊長。
怎麼了,勇音。
您在想事情嗎?

卯之花捧起膝上的抹茶,一貫的優雅。「勇音,要不要吃燒栗子餅?我多買了幾個。」

隊長您別答非所問嘛……。勇音苦笑。

「妳為什麼覺得我在想事情?」啜了一口甘甜。清香飄散於整個口腔。
「這個……」接過卯之花給她的茶點,勇音小聲的道謝。
「───因為天空很藍吧?」大眼溜溜地轉著,她好不容易掰出個理由。
卯之花搖頭。這孩子……「我是在想,天氣還不錯,該去看看上回準備製作藥材的菊花開得如何。」

喔、喔。原來如此。勇音吞下燒栗子餅,不好意思的笑笑。
吶、隊長,很好吃呢。可以再給我一個嗎?

「喜歡吃就多吃點。小心不要噎著。」她將盤子挪近勇音。

女孩快樂的享受美味。
美麗的髮色隨風飄動,在暖暖的陽光下閃爍著。

卯之花嘴角透出笑意。


那一年,那一天……────

你還記不記得呢,惣右介。





那一年,正值荳蔻年華的少女,仍紮著兩條髮辨。
有一回她和同學用和紙摺成個帽子,相偕到草原上玩耍。

我們可以把花插在帽子上。她提議。

嗯,好啊,小烈。
大家都這麼叫她,多半無視她其實還擁有沒落貴族世家的背景。但她無異議的接受這個暱稱,反正這樣也自在些。

天氣晴朗。
她彎身摘了些青原上長的小花,細心點綴著紙帽。
很漂亮。

啊,起風了。突然有人喚。

風無預警的一吹,大家的紙帽子都被吹跑了,於是有很多人開始在草原上追著帽子,追著彼此。
原先插在紙帽上的花兒也被風吹得落滿天、滿地。
她用手壓著在自己頭頂僥倖逃過一劫的帽子。

小烈!幫我追呀!有同學喊。

她下意識的回頭,卻一個不注意,風將她的帽子也吹走。
長長的兩條髮辨飄啊飄。

「妳的帽子我撿回來了。」一個聲音和一個人出現在她面前,手中拿著她的紙帽。
褐色的眸在鏡片底下,溫柔地對著她笑。

「……謝謝。」她怔怔接過帽子,看著他的背影走遠。
她記得他好像叫做藍染,是打敗她成為真央的一等模範生。



────他永遠在她的前方。
────等到她終於追上他,是他已經成為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很久的時候。



「妳是卯之花…… 吧?」他停在走廊通道上,笑著問。「我還記得妳。」
「請多指教。」她輕點頭。


她當然也記得他。
只是他不知道還記不記得,那一天他曾幫她追回帽子的渺小陳年舊事。

她一向是個含蓄的人。




含蓄到,她不明白,期待見到他一眼也好的心情,是否叫做愛。



×××



〝果然在這裏啊,藍染隊長……不,應該不能稱你做隊長了。大逆不道的罪人……〞

───直至她面無表情的走進清淨塔居林,見到他的笑容之後,她覺得心底出現了一把刀彷彿要將她的心給刺穿一個洞。


妳好,卯之花隊長。藍染笑笑。
我正想說妳應該快過來了呢。


她皺眉。
原先想問他的動機什麼……早已說不出口。
只能眼睜睜看他離開───


〝最後我還是稱讚一下吧。太了不起了,卯之花隊長……。再見。我想我們應該不會再碰面了……〞



心碎……嗎……?





「隊長,我吃飽了。」勇音將空盤端起,朝她鞠躬。「一不小心就……」
「……沒關係。」卯之花回過神。風有些大了,迎面打在她的臉龐。





────似乎要打散她腦中,那一年的和紙帽子,還有他的背影一樣。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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