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4日

【沖神】不成文賭約

﹥寫於2006/03/04






賭徒最要命的錯誤,就像在沙漠走了一年終於喝到一滴水(會死人吧)那樣飢渴的,一賭再賭。贏了很高興的賭,輸了還是不甘心的繼續賭,反正就是得賭……這種不服輸、力爭上游的精神實在是……

啪!
夠了喔。吐煙,真選組副長土方若無其事的用紙扇毫不留情狠k了局長近藤一下。別教壞青少年啊,局長。他們的心就如同潔白的畫布,是很純淨的……

此話一出口,土方剎時感到四周氣氛非常……不對勁。


「那就來賭啊?」
「哼,小子,你知道賭是什麼嗎?」
「我知道啊。」
「哼哼,那我也知道啊。」
「賭什麼?」
「哼哼哼,你說啊,看本廠長覺得滿不滿意。」
「……妳最好別太囂張,小子。」
「哼哼哼哼,混帳,小子是我叫的,你要叫我廠長,廠長!快叫我廠長!」

眼前兩個外表清秀稚嫩內心卻腹黑奸詐十分的青少年賭徒,狂妄叫囂中。
土方又吸了口菸,近藤局長打破沉默。「嘿嘿呵,如果你們真要賭,我倒有個很好的主意,賭我可不可以把到阿妙……───嗚嗄喔喔喔喔?!」

啪啪啪。數不清幾下的紙扇襲擊,力道百萬倍。
別火上加油啊,局長。還有「嘿嘿呵」是什麼,你又不是糖果屋的醜老太婆。

維持一貫撲克臉的土方面無表情轉向同穿真選組制服的褐髮少年以及團子頭女孩。
「總悟,就來賭誰拿到最多美乃滋吧。」

「嗯?」面貌清秀的褐髮少年揚眉。
「你這樣不是跟局長的私心差不多嗎。我也要拿紙扇揍你。」
「不。得到美乃滋的賭局比泡妞的蠢主意要好多了。」提到美乃滋,土方的臉總算有點溫和。「規定是你和神樂兩個分頭去向異性要美乃滋,要越多的人就算獲勝。時間五小時。有意見嗎?」
「我有問題。」神樂舉手。「可以改成要醃昆布嗎?」
「妳想得美。」
「我沒意見。」沖田總悟難得妥協。

「我用真選組副長的位子賭總悟贏。」決定之後,土方重重拍了一下榻榻米,以示所言不假。
「我拿阿銀賭我自己贏!」神樂跟著宣示。至於要拿阿銀做賭注的原因則是因為,可以從他那裏摳一大筆錢來買醃昆布,這樣還比較實際。
「我沒什麼好當賭注的。」沖田表示,「不然我用近藤局長的位子賭我自己贏好了。」
「喔喔,那我用阿妙小姐……───嗚嗄耶噫噫噫?!」


近藤,二度被KO。



「那就開始吧。」
「比賽開始?」
「對啦,豬頭喔。」

然後賭局就這麼開始了。
與其說是不成文,還不如說是無厘頭比較好……?



×××



首先,神樂在街上閒逛。
她撐著傘,嘴裏嚼著醃昆布,卻還是有些難以抵擋溽暑蒸騰。

好、熱、啊……
她開始後悔沒事跑去真選組說要找那叫沖田的傢伙,然後攪和這有的沒有的賭局……要是沒有這件事,她早就待在萬事屋躺在定春身旁一面吃醃昆布一面看著莫名其妙的購物頻道了。

「小姐,請給我美乃滋好嗎。」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神樂抬頭,竟看見前方不遠處沖田總悟已經開始乞討……不,是奪取美乃滋了。

狹路相逢?女孩瞇起眼睛細瞧。
也對,江戶才多大,最熱鬧的地方就是最容易獲勝的地方啊。
只見站在沖田前面的辣妹群笑著,一會摸摸他的髮,一會摸摸他的真選組制服,一會驚嘆怎麼真選組有這種帥哥還詭異的跑來向大美女要美乃滋。

男孩皮笑肉不笑。

女孩握著傘柄的力道加重。
因為她好像看見那群化妝化得像從非洲大莽原來的難民女附在沖田耳邊不知道說些什麼,然後沖田唇角揚起一抹笑,一一執起難民女們的手,吻落在手背……
什麼?現在這是什麼情況?這樣算犯規嗎?還有自己為什麼一副很在乎這件事情的模樣?真是夠了……真是夠了!
秀眉不自覺緊揪在一塊兒。在覺得更熱的情況下,她悶悶地轉身,正好看見前方正從可樂餅店出來五、六名年輕男子。她咬咬唇,想也沒多想就奔了過去擋在那群男子面前。

「呃……可以給我美乃滋嗎?越多越好。」



×××



噁心死了……。

手上拎著一袋方才得手的美乃滋,沖田總悟迅速衝到附近飲料店買了一杯蜂蜜檸檬漱口,還有恨不得去買條牙膏全吃掉算了。這麼熱的天氣裏自己幹嘛沒事找事做啊……尤其還衰到挑了一堆化妝化得像從非洲少數部落來的女人……。
一早他剛起床,聽見她來找他(決鬥),心裏是挺高興的。
不過為什麼現在會變成他們為了幫土方奪取美乃滋而在大馬路上做這種蠢事呢?

天氣又熱。
心裏閃過一絲不安。那小妮子不是最怕熱嗎?該不會昏倒在馬路上吧?

才這麼想的同時,他聽見她小小的聲音。


「可以給我美乃滋嗎?」



沖田猛地抬頭。小妮子站在一群人高馬大的禽獸…… 不,是男人前面,看起來更像受驚的小白兔。
只見那群男子先哈哈笑了幾聲,接著牽牽她的手,摸摸她的頭。

神樂異常的乖巧。

在街上的人都可以看得見沖田總悟的背後燃起熊熊大火。
因為他看見其中一名男子俯身,唇輕碰她白嫩的臉頰……

該死。搞什麼啊?用美色誘惑別人嗎?土方這蠢副長以為用副長的位子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還有自己有必要生氣嗎?氣個什麼勁……真是夠了。
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沖田索性轉身,要自己忘記剛才親眼見到的畫面。既然這樣,他當然得繼續奪取美乃滋,而且是越多、越多越好!



×××



「事情就是如此。」坐在萬事屋,土方放下配刀,喝了一口新八泡的茶。「你可以說說你的看法。要怪我也沒關係。」

銀時托腮,漫不經心翻著手中的JUMP。
「……咳。那我當然是賭我們家的神樂贏嘛。」過了半晌,他說。

「是說你重點放錯吧?神樂拿你來當賭注啊。」新八一針見血吐槽。
「這笨蛋……」銀時清醒。
──那我更要賭她贏了!就用新八當賭注!

「啊!?阿銀你這混蛋!為什麼不用定春!?」

土方無言,喝了第二口茶。
牆上時鐘指著下午三點。已經過了兩小時。
也就是說,再過三小時,他就能抱著一堆免錢的美乃滋大吃特吃了。

思緒至此,土方(其實真正腹黑的好像是這個人)冷若冰霜的臉露出一點笑。



×××



下午五點,夏日午後的陽光絲毫不減弱。
神樂提著兩大袋美乃滋,覺得自己快掛掉了。
她已經受到報應了……所以現在誰來救救她啊?
當然,她不想輸給那個老是愛跟她比較的真選組笨蛋,所以救她的前提是,得繼續幫她背負著奪取美乃滋的任務。

「小姐,請給我美乃滋好嗎。」耳畔又出現沖田總悟吸引人的嗓音。她抿抿乾燥的唇,努力喘著氣,試圖逃離他的聲音、試圖撇開他吻那群女人的畫面……

那會讓自己窒息。


就在她只憑著意志向前「拖行」的時候,一個身影擋在她前頭。

「欸。」人影出聲。
她從傘下看見真選組的制服,於是想要掉頭。
男孩挑眉,沒好氣的抓住她。「欸──。」

「放開我啦,美乃滋……很重耶……」
用盡力氣想要掙脫,她蹙眉,眼前卻一片漆黑───



───沖田總悟、大笨蛋!



她依稀記得自己在落入他懷裏時吼出這麼一句。
好討厭的賭局。





不費吹灰之力的走到公園長椅將纖瘦的她放了下來,沖田坐在她身邊,替她撐起傘遮陽。

天殺的現在什麼情形?
在不甘心見她跑去向一堆流著口水的禽獸要美乃滋的同時,他再也忍受不了的跟在她身後,看她步伐蹣跚,看她臉色蒼白。

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在乎一個人過了?
他有點自嘲的笑。

從春天賞櫻那場又敲又打剪刀石頭布之後,她在他心裏的地位已經逐漸變重。一方面他暗暗訝異竟有一個可以和自己平分秋色的女孩子的存在,一方面也默不作聲的看著她,看著她的無厘頭,看著她沒自己狡詐的壞心眼,看著她的倔強,看著她的執著……

他才幡然覺悟到,自己是應該在她旁邊的。
而且是不同於萬事屋的夥伴們的存在。



「唔……」覺得頭沒有那麼疼了,神樂睜眼,看見的還是傘頂。
她坐起身,眨眨羽睫,看見他───正把他得到的美乃滋塞進她的袋子裏。
「你在幹嘛?」

沖田瞥了她一眼,遞給她一杯剛買的蜂蜜檸檬,回答得理所當然。「賭輸啦。」
「輸?」喝了一大口,她指著那包變多了的美乃滋和他,說不出話。
「這場賭局妳贏啦,妳可以吃醃昆布了。」似笑非笑的回答,沖田一面想像局長換人會是怎樣的局面。
神樂歪著頭,漾開微笑:「我該跟你說謝謝嗎?」
「廢話。」
「可是你親了那群難民女的手。」
「情非得已。那妳不是也讓那群禽獸不如的傢伙親了妳的臉。」
「情勢上需要嘛。」她噘嘴。

結束把他所有的美乃滋讓渡給她的工作,他俊臉靠她好近好近,輕聲:「我們再來賭一場好不好?」
「又賭什麼?」她不解。

沖田總悟淺笑,出其不意在她唇瓣上偷了一個有蜂蜜檸檬甜味的吻。
──賭妳能不能在今天之內愛上我。」



×××



「……什麼?大爺我可是用真選組副長的位子賭你贏欸!!」一邊津津有味吃著美乃滋豬排蓋飯,土方聽見最後賭局結果差點沒把嘴裏的豬排吐了出來(美乃滋當然捨不得吐)

沖田總悟聳肩,走得遠遠。
至於近藤則是一臉茫然:「局長換人?為什麼我沒聽說這件事?」

「是的。代理局長則暫由山崎擔任。」
喔耶!
「喔耶你個頭啦!別給我拿羽毛球拍到處跑!」





而在萬事屋,銀時一臉放空的倒著空空如也的錢包。
「完了……我下個禮拜和下下禮拜……還有下下下……下下下下個禮拜的JUMP都泡湯了……啊,還有下下下下下個……」

神樂則悠哉的坐在沙發上邊吃醃昆布邊看購物頻道,完成今天的心願。唇上依舊殘留蜂蜜檸檬味,連最愛的醃昆布的味道都沒辦法遮蓋過去。


最後的那場賭約呢?
沖田當然輸囉。她可沒有那麼不矜持到說表白就表白呢。
嚼著沖田和銀時賠她的醃昆布,神樂笑得十分燦爛。



其實賭,未嘗不是件有趣的事,對吧?







Fin.


﹥BGM  Maroon5/She Will Be Lo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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