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19日

【夏海山】日光傾城

﹥轉載於CLSP、某小笨寫於2011/09/08
HITS 1880阿千踩中之指定
自創角日那夏海有夏海山本←大平




1.
其實妳,日那夏海真的很不喜歡夏天。也不是這麼喜歡棒球。
所以為什麼即使如此,妳還要站在夏季裡大熱天下的棒球場(更正,是棒球場旁邊的樹蔭下),只為了做實棒球社球經的身分,百般無聊地看著一群臭男生打球?
老實說,妳早就心裡早有數吧,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山本!剛剛那棒也揮得太漂亮了吧!」
「哈哈,還好而已啦。」

妳深呼吸口氣,眼睛忍不住盯著正扛著球棒滿臉堆著笑的少年。
喜不喜歡他?無庸置疑。哪怕暗戀少年的這些年,妳的成績只有一個不太漂亮的揮棒落空。
(──對了,山本。我不喜歡棒球,也不喜歡夏天。)



然後現在妳想,只要那句話說出口,妳肯定就要三振了。



2.
一般少女漫畫來說,如果要說什麼告白啦,分手啦,我要轉學了之類的內容,肯定都要到頂樓去,好好讓男女主角兩個人對峙一番。
可惜妳雖然很想嘗試看看那種瀟灑的感覺,卻也知道頂樓有個妳惹不起的傢伙。所以妳只是在棒球社的社員全走完之後,把山本單獨留了下來。

「山本,我……」妳看著他的笑臉,然後乾乾地開口。
在說話的同時,妳突然覺得妳接下來的這番話,比當初「質問」山本武,獄寺隼人和棒球他比較喜歡哪一個還讓人難以啟齒。

但山本只是鼓勵式地看著妳,並沒有催促妳的意思。
妳有點恍惚地想,如果這個時候妳告白了,他是不是也這樣對妳笑?

但是妳,終究沒有做白日夢的膽量,也沒有做白日夢的個性。
白日夢,太不適合妳。


「那個、山本,都已經三年級了,我覺得比起未來出路、我果然還是沒這麼喜歡棒球,我想把球經辭掉好好念書!」


說完妳的頭低得比誰都還低。妳現在根本不敢看山本現在臉上的表情,於是,生平第一次,妳面對著自己暗戀的男孩子,頭也不回地轉身,用跑百米的速度離開,只把背影留給他。



3.
妳的心情很不好。尤其當自家青梅竹馬大平一直繞在旁邊問為什麼妳不當球經的時候。

「為什麼嘛,夏海不也喜歡棒球嗎,都已經最後一年了……」
「走開啦,反正大平你就全心全意打棒球就好啦,唸不唸書對你無所謂,可是對我很重要啊。」
妳把課本立在桌面上,阻隔了大平可憐兮兮看著妳的表情。雖然那不見得能讓妳有罪惡感,卻依舊能讓妳煩悶。

然後妳又想起幾天前向山本大喊的那番話。在那之後妳私底下向社長遞出退社表,就自顧自都不去棒球場了,也沒再和山本講過半句話。

因為,那肯定,很傷人啊。突然說離開就離開這種事。妳默默心想。

所以,雖然A班只是在D班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但對妳而言,此刻的B、C兩班就和太平洋沒什麼兩樣,而妳還沒有搭船渡洋的勇氣。



4.
於是那天晚上妳久違地作了個夢。
夢境的細節妳記不住了,只是依稀記得,在夢裡面妳和山本和好了,而妳因此非常高興。
高興得好像看到整個世界都閃爍著五彩繽紛的星星。



5.
結果後來,像是要表現落差似的,妳人在幸福的夢境,卻被一陣零零落落的敲打聲吵醒。一瞬間什麼星星和喜悅都不復存在了,有的只剩回到現實的空虛感。  
妳幾乎是氣鼓鼓地下了床,然後迅速找到噪音的元凶──有人在用小石頭丟妳的窗戶。
其實妳從不覺得這種被描寫在偶像劇和少女漫畫的情節美好,妳此刻,真心覺得這舉動真是幼稚,尤其是當妳早就知道會做這種事的人是誰。

「走開啦,臭大平!我已經在睡覺了──」
唰的一聲打開了窗戶,妳憤怒地對著寂靜的街道大喊,然後戲劇性的,妳喊到一半便嘎然而止,只能目瞪口呆地盯著下面無辜的苦著張臉的大平,還有他身邊正露出為難的微笑的山本。

「抱歉喔,夏海,我沒想到妳這麼早睡。」
妳頓時無言。面對突然出現的心上人,已經來不及梳理儀容的妳乾脆放棄了,連睡亂的頭髮都不去理會,妳只是用一種非常複雜的感情瞪著底下兩個擾人清夢的大男生,心想:騙鬼啊,從看上去一片黑抹抹毫不透光的窗戶,傻瓜都知道裡面的人熄燈上床了好嗎?
但或許因為山本武是妳暗戀對象,又,妳前幾天和他單方面的扯破臉,所以妳此刻,一句吐嘈都說不出口。
所以妳只是露出勉為其難的表情,恢復正常的音量,「……沒關係。山本你有急事?」

山本聞言,仰頭看妳,然後露齒笑了。

……一片黑漆抹烏只有路燈,怕人家不知道你牙齒白喔。
然後妳忍不住在心裡這麼想。



6.
「吶,夏海,妳喜歡海嗎?」底下的山本這麼問。
「……不討厭。」妳猶豫了很久,然後回答。雖然妳這些天真的還挺討厭太平洋的。

接著妳訝異地看到山本狀似鬆口氣的表情。因為,妳一直以為,那天妳走了之後,山本肯定會對妳很失望。就算他對妳一向非常仁慈,當妳那天幾乎是任性地說出那種話,他又怎麼可能不因此討厭妳呢?
所以妳無意識捏緊了窗沿,心裡既是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等著山本接下來的任何一句話。

「太好了,」山本笑著說,「我就在想,如果夏海不喜歡夏天、也不喜歡棒球,至少沒說過討厭海。」
妳沒應聲,妳只是繼續沉默地看著山本,妳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

「前幾天,就夏海不在的這幾天,我們剛好聊到考完試之後,想辦個棒球社自己小小的社遊,最後決定去大阪的海生館看鯨鯊。」山本說,「然後,我覺得這趟旅程不能沒有夏海,所以妳一定要來啊。因為妳是我們唯一僅有的球經嘛!」


──就算已經退社了,也一樣喔。


妳抿著嘴,突然覺得眼眶熱熱的,但妳沒有哭。



7.
後來妳還是沒有回去棒球社,也沒有去看他們練球。妳很有決心,既然都和山本說了要認真唸書,就不能三心兩意。況且,就算妳的志願算不上很前面,卻也不是輕易敷衍學業可以進去的學校,所以,和山本說的並不是謊言,妳真的需要花很多時間在讀書上面。
於是初中的最後一年的夏天,妳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教室裡頭。
後不後悔?妳想了想,還是在不後悔的那格打勾。

因為,雖然妳很喜歡很喜歡那個棒球少年、看不到他時會寂寞,甚至還曾經學習那麼多妳討厭的棒球知識,就只是為了站在他身邊,看他在場上,耀眼地發光發熱……然而,妳也知道,少年之所以耀眼,正是因為他有著這麼努力追逐著夢想的姿勢。
而妳的夢想並不在棒球,所以妳只能用另外一種方式,務實地往自己的夢想前進。




0.
彩色的路標,禁止通行的警告,天空之下我們輕得像羽毛。(*1)




8.
妳沒有去過海生館。
當然,童年裡也不是沒有看過魚的經驗,只是在記憶中唯一去過,和海生館最接近的地方叫水族館,裡面的魚沒有一隻大過妳的手掌,多半只有一節手指的大小,不是圓嘟嘟傻呼呼,就是細細長長游很快,看上去五顏六色一片,說起來只能用可愛形容吧。
而這群大男生選定海生館,唯一的訴求則為壯觀。

此刻,妳手裡拿著海生館搭配阪西地鐵的一日券,左手邊坐著山本,右手邊坐著大平,對面則坐著一排一二年級的學弟。一行人花在地鐵轉乘的時間太無聊了,索性就你靠我、我靠你,全部睡得東倒西歪。
一邊在心裡想著,暑假的人潮肯定不少,妳看著隨券附贈的簡章,開始想像所謂比人還要大的深海魚類在眼前悠遊的樣子,光是容納牠們的水缸到底會有多大這點,就讓妳傷透腦筋。

看到一半,手裡的簡章讓山本抽走,而另一頭的大平頭一歪,居然睡到妳肩上來。妳皺皺眉,意思意思推一下,然後很快就決定隨他去了。妳轉而看向山本,用眼神詢問他想幹嘛。
山本對著妳笑了笑,輕聲問妳志願在哪?妳頓了一下才回答,然後小小聲補充,「我考上了。」
「恭喜妳。」

因為大平靠著妳,所以妳只能用眼角偷瞥山本臉上的表情。妳一邊說著謝謝一邊想,如果今天妳沒有考上志願,山本會是什麼表情呢。畢竟妳為了志願放棄了他最愛的棒球,甚至到今天你們才又說上話。
說實在的,其實這段時間準備考試的忙碌讓妳沒空想很多事,要不是前幾天放榜後大平興高采烈地跑來找妳說社遊的日期決定了,妳也都快忘了那一天,曾經有個少年那麼熱血,特意衝到妳家樓下,就只為了問一個退社的社員,畢業後還參不參加棒球社社遊。

日子過真快,妳想。

──所以,會不會有那麼一天,我忘記自己曾經喜歡你呢?山本武。



9.
急速往反方向行駛的風景看著妳。遠方的景色緩慢地,在日光的照耀下融化成金黃色的燉飯。昏暗的車廂讓妳也昏昏欲睡,妳捏著原先被山本自手中拿走的簡章,不自主地打起盹來。
朦朧中妳感覺到山本再次把簡章抽起,然後把妳的腦袋按上他的肩膀。

妳迷迷糊糊地想,山本真是個溫柔的男孩子。



10.
進了海生館之後你們一行人很快就分開了。海生館雖小,但每個人想看的不盡相同,就各自帶著各自的相機散會。
妳私心不想離山本太遠,於是妳站在他旁邊,假裝對那些大得嚇人的魚缸裡頭,各式各樣的水生動物很感興趣,然後趁他看得正專注的時候偷偷用眼角餘光瞄他。

海洋館裡頭很暗,據說是為了讓在大型水缸裡悠游的魚看不到外頭的觀眾而設計的。於是,館內的光線來自水缸裡頭,將廊上走動的觀眾們都鋪上一層海藍色,而妳覺得那看上去很浪漫。
「……怎麼了?」
妳一驚,突然發現山本正疑惑地看著妳。妳臉上微燙,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從偷窺變成正大光明的欣賞,只好尷尬地圓謊:「在、在想山本的志願是什麼,肯定也是優先考慮棒球的學校吧?」

──究竟是誰和妳說過,說謊時要說八句真、兩句假,重點則放在那兩句假的上面?不論如何,這說法顯然是對的,於是妳順勢拋出妳今天看到山本之後最想問的問題。
山本明顯被妳的問句移開了注意力,他露出有些傷腦筋的表情,然後在妳困惑地想,難道不是棒球相關的學校嗎,山本卻用笑敷衍帶過了。
「我們去看鯨鯊吧。」
然後在妳愣愣點頭後,他拉起妳的手腕,像是逃避什麼一樣往下走了。



11.
到館內最大的魚缸時,妳發現棒球社所有人都在那,才知道原來鯨鯊餵食秀要開始了。妳看著那隻大大的豆腐鯊整條在全館最大的水缸裡直立起來,然後頭部附近的水面開始波動,激出大量波瀾。
妳選了一個妳覺得很不錯的位置,從這個位置妳可以不著痕跡地觀察和眾人打鬧的山本。
比起鯨鯊激起的波瀾,妳更在意,那個棒球少年在妳心裡引起的波瀾。



12.
海生館並不大,差不多一個小時又多一點就逛完了。妳承認妳的確在進入水母區時稍微分了心,不過大部分時間妳都在想山本那個閃避的回答。
是落榜了嗎?還是沒有考上心中的志願呢?

那些都沒有關係啊,妳想。反正妳又不會笑他。
──只要山本武還能繼續握著球棒,揮擊,讓球飛得又高又遠……只要他還喜歡棒球就好了,不是嗎?



13.
後來你們在地鐵站前告別。
妳晚上還有家族聚會,所以不打算跟他們續攤。大平幾次挽留妳都讓妳推托掉了,最後開始想陪妳回家的他被棒球社的大家半拖半拉地帶走。
棒球社的人零零散散離開後,終於只剩山本還站在妳前面。他看著妳,然後非常溫柔地說了再見。妳覺得這個再見別具深意,所以妳吞了吞口水,才訥訥也回他一個再見。
於是山本又笑得滿口白牙反射著日光,燦爛無比,接著揮揮手,轉身也要跟上大部隊。

「……山本!」妳忍不住喊他。
他腳步停下,轉身過來。臉上雖是疑惑,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等著妳繼續往下講。
妳覺得他肯定被一些事所困擾,好比說獄寺的,好比說澤田的,但妳還是固執地覺得,那些事都不可能會改變他追逐夢想的堅定。



──不論如何,都要繼續打棒球喔!」妳深呼吸口氣,然後說。



下一瞬間,山本武瞅著妳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感傷。但妳覺得那只是下午陽光太強烈所導致的錯覺。







11.09.08


  #
  註*1 出自卡其社《日光傾城》的歌詞
  阿千指定關鍵字:水族館、深海魚類、再見、志願、海藍色。

  「其實我從來沒喜歡過你啊山本。」 By 阿笨

  寫夏海的時候很開心,雖然寫不出阿千的感覺,但阿姨也超愛夏海噢=u=/,希望沒崩了她Orz。然後很想說,如果崩的是山本就算了就算了……(以下無限回音)

  寫的時候一邊在翻夏海的人物設定,結果Pet的菜烤焦了三次Orz 然後,翻著夏海之前的三篇文章,就會想到,啊,夏海美眉家有山芋設定……啊,夏海美眉九年後要去參加阿山的喪禮……不過也只是想到順便提提而已(揍)

  記得原本對大平沒什麼感覺,直覺棒球隊都是平頭,我對平頭的男生實在沒什麼興趣Orz,連風早初中都是平頭,啊奇怪阿山你頭髮怎麼沒剃(淦)後來聽阿千說大平不是平頭慢慢的好感就上來了,當然,比阿山好感還高(淦)

  話說回來這是兩三年前的指定了吧XDD,有夠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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