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5日

【海露】歸去的煙火季節

﹥寫於2006/10/05
﹥Coloverminnie指定






(當滿天的絢麗在頃刻殞於平淡,她和他之間還能剩下些甚麼?)




01.
也許甚麼都無。

就像那個夏天的夜晚,星空中無預警的迸出花火。
閃燦燦地,伴隨必然出現的巨響,掩蓋住槍聲───

還有他的微笑,以及對比的她的嚎啕。
淚像花火那般迸出,來自早已盈滿水珠的眼眶裏。




02.
朽木露琪亞跟志波海燕中間原先有條線牽繫著。
線的線頭被露琪亞牢牢拉緊,那上面載滿了複雜的情感。

而志波海燕他,被悄悄底綁住,渾然不知。
所以當線斷了,露琪亞手中僅僅殘留斷了的線,眼前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對海燕的情感是尊敬還是愛?
她是始終弄不清,直到那個夏天過去,她才驚覺自己跟名叫志波海燕的男人中間,全部的全部都與消逝的生命和花火相同,再也不復存。




03.
你好。我是新進的朽木露琪亞,請多指教。
像是背書般的流暢,她低著頭看似乎稍嫌過短的深藍色窄裙,還有穿不習慣的黑色高跟鞋。
女警的標準配備?她打從心底不認同。

〝穿這樣覺得彆扭?〞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她頭頂上響起逼迫她抬頭。
十分率真而溫柔的笑。

看見她露出疑惑神情,聲音的主人拉了拉深藍西裝外套,綻放更大的笑容。
〝我是負責指導的志波海燕,請多指教,露琪亞。〞




04.
其實連露琪亞也不甚明白自己是何時將線放出纏繞著他。
大概是因為那個、讓人打從心底相信的微笑吧。她想。

她總稱呼他前輩。
他總是在聽見「前輩」後,毫不掩飾的皺起眉頭。
這個稱呼太拘泥。他苦笑著說。妳可以直接叫我海燕。
露琪亞愣了一會,然後狡猾的拒絕了。

事實上她怕叫他的名字;因為她試想,若真叫了,對他的情感祇會增加不會減少。

她好像得極力避免這股暗潮洶湧的澎湃繼續衍生;因為朽木露琪亞自知如果這澎湃的泉源是以愛為出發點的話,那麼她將負傷敗退。




05.
志波海燕有名未婚妻,一個美麗的,善良的,能力強的女刑警。
她從同事口中知道這個消息,也知道了她綁在海燕身上的那條隱形的線,中間開始腐朽。


腐朽得厲害




06.
那幾天他的臉色十分凝重,和露琪亞之間說不到三句話。
那幾天大家都在謠傳,被派遣去黑幫當臥底的女警失聯二個禮拜;怕是永遠沒消息了。

擔任臥底的人,就是他志波海燕的未婚妻子。
她是如此美麗,還來不及改姓志波,她的美已被封鎖在失血過多的面容上,死死的青白色。



在廢棄倉庫發現屍體的那天,她跟海燕一道去了。
露琪亞沉默地佇立於他斜後方,看得見他臉部線條深刻的側臉,還有顫抖的拳頭。

假如不管倉庫裏瀰漫的濃濃屍臭,她依然是美麗的。露琪亞這麼想,在白布覆上容顏的時候。




07.
露琪亞。妳喜歡煙火嗎?
葬禮結束的下午,他站在窗前,頭也不回地問她。

想了想,露琪亞老實說。不喜歡。
為什麼不喜歡?海燕又問。

她發現他的視線聚焦在窗外的某一點。她隨著他目光看去,是庭院還來不及拆下的七夕許願竹。竹上懸掛了好些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短箋,隨夏風盪呀盪。
短暫的美麗之後留下的是空虛哪。下意識的這樣回答後,露琪亞突然覺得自己的答案很蠢。

可是海燕笑了。他轉過身,拉開西裝外套,從肩背式槍套內拿出配槍,拉開保險栓,指向窗外天空。
那就讓短暫的美麗永遠留存在記憶之中吧。我們去看七夕煙火。他說。

露琪亞倒是永遠記得他的嗓音,性感動人卻又悲傷。




08.
(那就讓短暫的美麗存於記憶之中,沉澱為永恆。)





09.
那個七夕夜晚她們真的去看七夕的花火大會。
露琪亞跟海燕並肩站在橋上。她俯視水面,能夠見得那繽紛色彩隨著河面波光粼粼而明顯神奇。

前輩,花火很美。露琪亞吐出這麼一句,換來他輕輕地笑了一聲,大手溫柔地覆上她頭頂。
怎麼又叫我前輩。他低念,聽起來像抱怨又像玩笑。




10.
天空星群襯托花火璀璨更璀璨。
現在一齊開出了黃色的、紅色的、綠色的花朵……
露琪亞看得專注,始終沒發現髮上那手的溫度消失,連同那散發恆溫的主人一并歸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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